天外知音一書 連載 03:小學生活
摘要:用一種自然方式開始接受二種生活,【現時生活】現實小學、老師、同學都很多,【另ㄧ世界】老師很多,但不記得有幾位,但只有一個學生。
平溪國小那是一所四面環山、幽靜且深谷中的一所小學,有條溪流從後花園潺潺蜿蜒而下,那是一條深谷溪流,離學校地面約有七八十公尺高,其間種滿了桑、竹、柏等,綠意盎然,溪流轉個彎與另一條溪流會合後撓過我家門前。
我習慣從我家後門經過前花園直接到學校大操場,我的教室就在整排教室的中間靠近左邊第一間,一大早到學校有一種很特別的新鮮感,沒有看到任何學校的同學與老師,走進教室放下書包,心中還遺留著剛剛離開那個小女孩那股興奮的感覺。
眼看窗外就是後花園,各種鳥聲不停傳進來,放下書包後只好往花園走,後花園種滿果樹如芭樂、蓮霧及桑樹、梅花等等,這些樹都很高。學校為了因應越來越多的學生,在這裡整地要蓋一所廁所,廁所正在興建中。我喜歡到後花園看花、爬樹、坐在樹上聽各種鳥聲、看鳥在樹叢間跳躍的美姿,聽蟬聲及數不清各類昆虫的聲音。我坐在石階上,看著遠山、看著溪流、一切且幽且美,不知多久校園的雜聲越來越多,我回校室,同學已經來了幾個接著又來了幾個,學校生活早晨是自修在升旗一直到八點過後才開始上課。
不記得學校上什麼課了只記得有上不完的課,從週一到週五早上的課比較忙,到了下午比較有活潑的課目,如音樂、体育和休息時間,禮拜六的課目比較少,只有半天,學生比較有得玩。在學校內在上課時間不知道是貪玩還是什麼下了課就把老師剛剛教的都忘了,今天教的明天忘,明天教的後天忘,老師時常盯得很緊,常用打、罵、勸、說、理來教育我們,對我而言老師所教的我總記得不多。功課常在及格邊緣。
下午四點左右學校就放學了,放學時大部份學生必須排隊回家,只有少數遠道生可以先走。我家離學校近,我都先將書包放在家裡然後又回到學校去玩,當時流行的遊戲是躲避球和棒球,童年生活白天、假日、非假日總是離不開學校這大範圍,下完課很少溫習自修,時常留在大操場內玩到太陽下山時,家人站在校舍的圍牆大喊著說該回家吃飯了,才懂得該回家,也才知道肚子早就餓了。
吃飽了晚餐家人才輪流洗澡,母親都是最後一個洗,父母工作很累,通常都在八點前就睡了,睡得早、起得也早,那一夜那個金髮小女孩真的來了,不知道幾點,在家中幾個兄弟東倒西歪的睡姿中被叫醒,有一種力量叫我起床,有一種力量將我的身體浮在空中,這種被漂浮與牽引的感覺很深刻,很自然也很輕鬆,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慢慢脫離床鋪,可以清楚看到睡在我走右的人,他們沒有動靜還在自然熟睡之中,我感覺到她要來帶我走,我知道我的身體往門外飄移,飄移到門邊時他就牽住我的手,速度瞬間變得更快,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在半睡半醒中,我似乎聽到她在念我好貪玩,我沒有說什麼任由她帶。
在朦朧之間她帶我到一間教室,教室裡只有兩張學生用的桌子、椅子和老師講課的桌子,校室的兩旁一樣都是窗戶,他要我坐在椅子上等老師來,我看著她出去,一下子老師進來,這位老師高高的挺年輕的不像東方人,皮膚有點褐色,載著他站在講台上微笑中講著一些話,我聽不懂他講什麼,我一邊聽一邊睡,實在很累,從不曾半夜被叫醒來上課,又不知到他講什麼?這位女孩坐在另一張桌子上,時常在我打磕睡時會拉一下我,提醒我注意聽課,那一夜我不知道幾點她送我回家。隔天,母親叫我起床該吃早點去上課了才趕緊起床。上課的時候我也很快的把昨夜發生的事情給忘了。
學校的生活簡單沒有什麼變化,對我而言只是上課的時間喜歡打瞌睡,打瞌睡的次數變多了,有時會接到老師從講台上丟來的粉筆,這好像是習慣性,好像很多同學都跟我一 樣,上課是條蟲,下課是條龍,學校的日子很說是一天過一天,那個小女孩沒有每天來,不過每次來都帶我去不超過十坪大的小教室,這間「教室」和國小教室最大不同是較小而且只有一個學生,我剛來時還有點不習慣,久了也就習慣了,那個小女孩不知何時我開始叫她藍思。(藍思應該是感應稱呼而來)
當時平溪國小的老師有男有女,有的是本省籍,有的是外省籍,外省籍的鄉音很重,講什麼時常聽不懂,藍思帶我去的那間小教室簡稱書院,書院內的老師似乎比國小老師變化多,除黃皮膚人外也有白皮膚、黑皮膚和其它顏色的人種,個子有高有矮看不懂他們是如何組合,有的老師一連幫我上一段時間的課,有的只上幾堂課,剛開始與他們接觸的一段日子裏,我幾乎都不知道她們在講什麼?教什麼?他們的語言我聽不懂。
小學生活週六半天,週日休息是固定的,有固定的課程表掛在教室走廊的牆壁上,在書院的學校生活中我沒有看到排課表,所有課程都由藍思和一群不相識人士在安排,我傻呼呼的任由他帶,老師講捨麼?我聽捨麼?沒有課本沒有作業,一段時間過後暑假到了,暑假剛開始時,一夜、藍思對我說,「在往後的日子裡為配合老師的時間,上課時間不再限制晚上,只要老師有空不管白天或晚上,假日或非假日,我們必須配合」。
「當學生的總是要聽老師和長者的話」,這是小學中老師常對我們說的,當然藍思與我講的以上這些話我沒有反駁、我沒有疑慮,這種生活我以為很正常,我甚至以為每個學生都和我一樣,學校生活一切都有老師他們來安排。暑假期間和老師、藍思之間接觸的時間比較多也比較熟,上課時已經較聽懂得老師講的話,但是聽懂的範圍還是十分有限。
有一回我問藍思,「上課時,老師講的話我為什麼總是聽起來斷斷續續」
藍思說:「你的腦中有裝有語言翻意晶片,如果老師講的內容、理念超會出目前思想範圍,譬如老師說宇宙、文化、電腦這種東西,你的原記憶中如果沒有這種意識概念,就翻譯不出來,翻譯不出來的意識、思想會保存在記憶中,但你因無法翻意會自動斷訊,所以你聽起來會斷斷續續」,接著又說:「一切都沒關係,懂多少算多少?專心聽就可以」,這是當時他們對我上課時的要求。
日子一天天的過,很快、暑假來臨,我漸漸習慣兩種生活,我以為每個人、每個孩子活在世界都有兩種不同生活方式,就像大地上有白天也有晚上一樣。2004.1130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