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知音 連載

31:聯考補習的日子

摘要:第一次高中聯考成績並不理想,當時家境稍微好轉,母親要我多補習一年,當時我很想多瞭解另一世界的真實情形,但彼此能給的時間並不多,他們要我學習的功課都是用大腦記憶植入的方式。

   一連數個月至聯考期間他來的次數比已往少很多,多利用假日或週六來找我,來時並沒有每次叫醒我,有時只讓我眼睛睜開看他一下,好像很怕我失去記憶或怎麼似的,有時帶我回私塾給醫生做一些試驗(沒固定時間),他們所做的一切試驗在當時只有感覺到他們為我做手術植入試驗,說是我的大部分應修功課為配合現實生活只能用大腦植入方式,但在那時完全感覺不知他們植入怎麼?我覺得藍思、韋艦長他們始終都一直注意我,有時覺得他們很煩,雖然對我的現實生活影響很少,但總是一個醫療的完成又會有另一新的規劃出來,他們不回讓自己閒著,也不回讓我閒著,跟學校的課業一樣做不完,也不想讓我忘記他的存在,他們在平溪的天空上注意我的一舉一動時,我彷彿是被記上標籤的動物,也心想全村裡的人是否也被記上標籤,只是因習慣變成自然而忘記他們的存在。

   1975年八月高中、高職年考的結束,我的成績並不理想,父母親覺得附近並沒有較理想學校,當時家境也稍好。為了孩子的前途就決定送我與哥哥到台北的補習班補習,說是台北的師資較好、管教較嚴,希望我多花一年的時間上補習班,明年能考上較理想學校。記得補習班九月前就已經開課,學校離台北橋很近,姊姊剛好在三重上班

姊姊告訴母親說:「不用煩惱我的生活起居一切,補習班會照顧一切,她也會常來看我」。

  就在補習的前幾天藍思有晚來找我,我們一樣相約在花園,我告訴藍思我補習的日子回離開這裡一段時間,我們會有一段時間沒辦好見面,

思說:「我不明白你們這裡的教育制度,一切必須順其自然,如有機會多認識、多讀書就應該把握」。

又說:「台北在哪裡?」。

「很遠的地方坐公車要兩個多小時」

「可以去看你嗎」

「可以,但你要找我可能很難,因為坐車要很久而且那裡人很多、車子也很多白天與晚上都一樣我們要見面比較難」

「沒關係如果我想見你我會想辦法」

   補習開始的前一天午餐過後我們就出發,因為父母親擔心我們公車很少坐、很少出門又會暈車,所以早一點可以多一點休息也可以先去適應那裡的環境。中午出發前我一想到要坐公車就有點心悸,尚未上公車聞到濃濃的汽油味就想吐,上了公車為預防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覺,但外頭太陽很大公車也沒冷氣,人多聲音吵雜很難真正入眠,半分睡我看看外頭的景色,我發現把窗戶打開讓涼風吹向自己臉,坐公車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我抬頭看看天空的雲彩,我發現「光環機」就在上面,藍思跟著我們這部公車飛行,藍思給我的信號是:「你們的公車好慢、好可愛」。

「會很慢嗎,至少聲音很大,人家說聲音大就贏人,你沒聽說過嗎?」。

我收訊到藍思笑而不答的臉孔。

「你不用注意到我,我只想知道你到哪裡補習而已,你多休息免得暈車就麻煩」。

幾句對話完後我就將眼睛閉起來,這樣子我身體感覺較舒服,到了補習班時我發現「光環機」早已經不見了,心想藍思不知是跟丟了還是先行離開,但眼前沒有時間讓我想那麼多和與藍思溝通,因為補習班的班導師來接我們,帶我們到寢室、參觀教室和周圍一切,以準備明天開始上課。

   補習的日子星期天休息,其他時間除了讀書還是讀書,每天都在日光燈下被強灌知識,參考卷每天都一堆且天天考試,一進教室就沒有人會知道外面的世界,管他是晴天還是雨天,這裡的人都是標準書童。

   接近年末的一個週日下午,寢室同學大多出去玩或回家,外面下著大雨,我正想回寢室睡個午覺,上二樓才躺下來,就發現旁邊境先坐著一個女人,

我問他:「這是男生宿舍,你跑來幹嘛?你是誰?」,

他有一副黑色頭髮、黃色皮膚、年紀與我相當。

「我是你的朋友,來看看你」。

第一眼看到他不認識他,我以為他是藍思的朋友,

就說:「你是藍思的朋友嗎?」

「藍思!」那女人用微笑輕輕說著。「藍思」是誰

一時我以為他認識藍思,就說著:「你認識藍思,那藍思怎麼沒來?」

他反應很快說著:「我只是來隨便看看」。

他的言行舉止有點俏皮,一看就知道很貪玩的女生。

「你來也要先通知一聲,這樣出現萬一被別人撞見會把別人給嚇壞」

他僅微笑一下」沒說怎麼。因為我們不認識

我看他很外向、好動。個性剛好與藍思相反。

我說:「我沒怎麼好看,這裡是讀書的地方也沒怎麼好看」,

他看了一下就說:「好吧,不打擾你午休。」我看他快速往樓下走,一下子沒任何行蹤,

就在同時也有個寢室同學跑上來,上來看看四周全室內只有我一個人就對我說,「我剛才在樓下聽到有對話聲,上來沒看到其他人,你暗藏金嬌啊」

「沒有啊」,簡單幾句就帶過去,

他也沒追問,我不想解釋那麼多會越磨越黑,

室友說:「你在睡午覺啊?」

「正準備睡,你要去哪?」。外面下大雨,沒地方跑只好去看電影,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謝謝,等一回兒可能有人會來」。室友換好衣服就急著出去,

    第二天寢室開時有人傳說:「看到不乾靜的鬼魂類」,我不知道室友看到怎麼?但晚上全員就寢前班主任有來對我們說:「各位同學不要胡思亂想,好好睡覺明早起來好好上課」,班主任走後寢室管理員也來說著:「我在這裡已經很多年了,都沒有怎麼不對的地方,每天晚上我都住在這裡,大家不要對外亂說,也不要亂想,關燈、睡覺、大家晚安」。

  「晚安」我們直接反應的回答。那一夜我想著室友不知看到怎麼?是不是藍思的朋友,但又不能證明,燈已經熄滅但還有些雜音,寢室管理原是個很健壯的青年人,剛退伍還在修碩士學位,只穿短褲走了過來哼哼兩下雜音就消失了,隔天聽室友說:「班主任中午有請道師來念咒,應該沒事了」。

   事隔一個禮拜藍思真的來了,藍思來大部分都會先通知我,我問藍思你如何知道我住這裡?

   「上一回你來時我在上面跟著就大致知道位子,再根據你的思想反應自然很容易找到你」,

我告訴他上週前有位你朋友有來過。

思問我:「他長的怎麼樣?」。我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猶豫一下又說:「他有跟你說他叫怎麼名字嗎?」

「沒有、我沒問他、他也沒說」

「你們僅談這幾句話」

「又不認識要談怎麼?當時也剛好有室友上來我看他急著走,不過隔天就有室友看到不乾靜的東西,差一點把這裡鬧得風風雨雨」

「有影響到這裡嗎?」

「沒大礙,只有兩天而已,沒事了」

藍思沒有說是否認識他,接著說:「照理說不會有人打擾你,是誰我不清楚,回去再查查看,現在不用理他」,

我們將話題轉到別處,不是很在乎那女人,

接著說:「你們都市裡的空氣很糟、雜音很大」。

「習慣了就好,不過在教室內聽不到外面任何聲音,隔音這做得還好」。

我們僅聊約半小時就走了,藍思的來我突然覺得自己好開心,我也有女朋友關心我,但又想著藍思不知道算不算,只是稍微想一下沒心情去分析這麼多。

   這件事又過一個禮拜我才回平溪老家山上,也找藍思聊天,聊天中我不再提及寢室曾發生的事,我擔心藍思有不同的想法。

但藍思主動告訴我:「應該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你,有人會處理好一切」。

並沒說明他處理怎麼事,但我心中已經質疑認識他們不知對不對?他們與現實人類的差別又是怎麼?我們之間的關心是友誼還是愛情?

   在補習結束前藍思共去台北找我兩次,最後一次是三月,他來時告訴我:「你的未來學校我已經幫你查出來了,你想知道嗎?」

「我不想知道,我想一切靠自己,順其自然讀哪裡都好,這裡的人很注重分數,注重明星學校,但對我而言,我沒這種想法」

「為怎麼?」

「好學校對個人未來應有所幫助,但學校終歸只是一個過程,路主要還是靠自己走」。

沒說怎麼,但表情上已經同意我的看法。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麼多,我就不告訴你你未來讀的學校,但我告訴你很多事都已經安排好的,你未來學校是讀市立的工科」。

   我沒說怎麼?我心想人類未來的路是好事壞都要自己去走才有意義,很多事情太早知道那生命又有怎麼價值。2004.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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