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知音  連載 第二部分翻譯過程說明

2-(42二):

工廠到軍旅生活

 盡量放鬆自己   揮不去愛的陰影,

最開懷的人往往是最憂愁的人

    學校畢業之後,我很快的找到工作,那是一間做鉚釘的鐵工廠位於三重。踏進工廠之後才真正領悟工作的「忙與茫」。工作是為了賺錢,賺錢是為了過較好的生活。來這裡每天從早忙到晚,工廠常常加班到晚上九點,有時到11點,這種生活方式雖然很累不適合我,但也不知道較好工作在哪裡?因為當兵在即。

   進入工廠幾天後大腦就有不同的反應,這種工作方式不對,這種找工作的方式也不對,不論工作方式或找工作方式當時就覺得這裡好原始,好落伍,但想不出為何久遠?心理說不出所以然來,來這裡工作看到每個人都很勤勞,很忙,很熱情,工作中常有說有笑,看得出他們自信與瀟灑的一面,來這裡上班一個禮拜,我才發現全工廠的人除了我與老闆是平地人外,其餘的伙伴都是原住民。

  和原住民相處才體會出原住民本性的坦承、樂觀與認真。當時上班通常加班到晚上九點才下班,老闆娘有時會準備一些點心來供我們止餓。老闆娘走後,在宿舍內原住民會找機會弄杯酒來喝,剛開始不習慣,但日子久了,發現這不僅是一種享受,也有一種解勞與解憂的樂趣,我想這是他們老祖宗傳授給他們的秘方,我學會了。

   假日我不是回平溪就是陪他們出去到處玩,有時老闆一家人會帶我們一起去烤肉、露營,在這裡上班日子雖然辛苦,但也有很多開心的事。上班期間大腦中有一種不明反應是思想理念和現實生活不合,我一個人靜靜的在模具間工作時,總是想著很多,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意念,有時會想著童年記憶,有時會想著有更好方式可以改變現狀,在鐵工廠上班內要隨時記下腦中的記憶實在很難,不過我還是隨身帶著筆和紙,稍微記了一下,到了下班時,再找時間記下每日恢復的一部份。

    記得有一天我到附近的小餐館吃宵夜,平常來這裡都好吵現在好靜,我一邊吃東西一邊稍注意旁邊的人,才發現每個人都在專心的在看電視,我看電視才看到新聞報導一團亂的毆打事件,我問老闆:「這是怎麼事?怎麼這麼亂?」

   「這是高雄美麗島,你不知道喔!已經發生幾週了」。

吃飽飯一路走回家,心裡想著很多,右腦有很多反應,但翻譯不出來。

   經過這個事件後我才開始注意台灣的社會新聞。我想除了上班以外,有空應該看電視新聞或多看些報章雜誌才對,否則不知道那天大災難已經燒到這裡來都還不知道。當時心想,藍思他們交代的事不知道是否和這些事情有關,但不知要寫些什麼?思想中隱約著一股衝動和不知明反應。

    我開始常常看報紙、看新聞。當時因美麗島事見報紙常登民主、自由、霸權與貪污等字眼,忙碌的工作中雖然看的新聞不是很多,看的內容也不是很詳細,但看過某篇報導以後數小時,或則數天後對所有看到的新聞有不同心得,自己的思想中好像有二種樣本,二種模式,譬如看到追求更合理的民主,我們的民主是用選票來決定當選著。用選票來決定當選著依文字來看是很合理,但仔細推敲裡面一樣有很多不合理、不公平的變數存在,如人脈關係、族群關係、黨派關係、資金關係、當權者與非當權者因素等等都可能造成選民的誤導,選舉的不公,再說選民真正需要怎麼?這個社會真正需要怎麼?選民與被選者的素質都影響民主進步的優劣成敗,也影響社會進步快與慢,當時就知道這麼多,也想過這麼多,但這一切都是左腦的自然反應,我的右腦似乎又有另一種版本,但另一種版本當時解釋不出來,我僅知道體內有不同的意識相互交流著,但沒結果,當時我相信人體內是有電流,只是這種電流很小。

   我心理已經漸漸意識到這種工廠生活不適合我,不是我不喜歡而是不合我的思想規則,想換了工作又想到當兵期快到了,沒有換工作的需要,也不知道該換什麼工作。想著一切等當完兵再做決定。

 軍旅生活

   我還沒在海軍服役,在當兵軍種抽籤前,我有預感會抽中海軍,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有這種預感,知道自己會有一段海上軍旅生活,好像藍思他們幫我安排的。這種情形就好像在我尚未進入松山高職前,提前半年我就已經知道自己未來將進入這所學校就讀這門科系一樣。

   在海軍生活上船的第一天,我被安置就寢起居的床鋪剛好是(下艙)樓梯的第一床鋪下層,床鋪有上下二層,當班镸帶我到這個床鋪時,我一眼就看出這個床鋪不久前有出事過,床鋪尚有濃厚的酒味,這種酒味久久沒有散去。班長代我下去時,只是叫我將行李大致歸位,幾分鐘過後他會來代我介紹船上的各種裝備等等。班長就走了。

  我看了一下床鋪,我心理知道大致答案,我也知道那個人的靈已經被帶走,只留下一些酒味而已,我用手自然的在空中揮散的幾下,我覺得味道好多了,也認為這裡很安全。半小時過後,班長變回來找我,帶我參觀一下軍艦,順便介紹工作的崗位。

   大概一禮左右,我在軍中認識的同事比較多也比較熟,軍中的同事便問我:「睡在這裡是否有感覺到怪怪的?」

「沒有啊,一切很好」,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時他們才告訴我,在我尚未近來前二天前一位同是因喝酒出事才走。問我晚上睡覺是否有覺得不對?

   我裝成一切無所事事,一切自然。這件事很快同事間就淡忘了。海軍三年內是我最輕鬆自在的生活,遠離家鄉、遠離平溪,這三年內我盡量放鬆自己,讓我自己快樂起來。我想讓自己忘掉以往和藍思他們生活在一起的種種情形,因為當時我想我的任務會失敗,我的童年生活只會被當成笑話,這世上不會有人相信這種事。海軍三年中,除了應該服勤的時間外,我盡量用意志力不去思考過去曾有的一切回憶,有空的時候不是去看電影就是唱歌,當時覺得唱歌是紓解心情最好的方式。

  軍中三年我沒有什麼著作,因為自己從來不曾想過當個作家,自己文章也不好,作家的生活在當時我認為是窮人的代表,作家之中沒有幾個人生活過的富裕。寫作只是我答應天人藍思他們的承諾,也算是上帝交代給我的任務。我盡力去做,如果翻譯不出來他們不能怪我,當時是這麼想,在期間有同事問我:「上帝是否存在?」

我的回答:「當然存在。」

但是我不曾對人說過,在童年的時候有人帶我去見過上帝,我擔心同事會笑我,我也知道解釋太多對我無益,甚至會被當神經病看待。

  這裡的每個人的想法都很接近,都會說:上帝當然在我們心中,相信他就存在,不相信他就不存在。我實在沒有能力向那麼多人說明帝是存在的,外星人也存在,因為我們一起相處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我知道我再怎麼努力的解釋不會有人相信的,因為我沒有能力去證明一切,他們在我有生之年或許不會再回來。想要說明一切真的太難,更何況他們沒有要我說,他們只是要我寫。

   駐守、巡防太平洋的海上生活,才親臨徹悟浩瀚海洋真的美麗、雄偉,在晴空萬里的日子,可以一望無際看到無限遠地平線的那端,總是有數不盡的幻想於未來,海上生活不時可以看到飛魚、海豚與我們同游,在夕陽餘暉中像一幅相當美的畫,這個畫面因相對運動等因素,畫面從不曾一樣過,每隔一段時間都有新的美麗圖案浮現出來。風平浪靜時我喜歡看天空各式各樣的彩霞,也喜歡爬到最高甲板上觀海的潮流,大自然真的很美,造物真的偉大,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蘊藏著無限生命。

在狂風怒海的日子,軍艦在海上巡防就不是件舒服的事,軍艦在大海中航行如同水球任憑左右搖晃,搖晃厲害的話保證你連昨天吃的飯都會吐出來。

   記的有一回在高雄左營軍區,船停泊在東碼頭,長官要我當臨時傳令兵,將一份文件送到西碼頭一處指揮室去,我本來以為西碼頭很近,一問之下才知道要繞一大圈,走路單趟要近一個小時,當時沒有交通車、也沒有交通工具,只能用走路,記得我走沒多久,路邊剛好有一處寄放腳踏車的寄放區,裡面有管理人員,我靈機一動就直接進去,我的直覺反應,只要我人一進去,經過「門」,我的個人身分資料就會被自動掃描與紀錄,我以為只要簽個名,   就可以借部腳踏車,這下我省事多了。

管理人員看著我拿著筆就說:「你的腳踏車是哪一部」。

「沒有,我沒有腳踏車,我是來借的」。

管理人員一聽到我講這些話就大笑幾聲說:「你以為你是誰?簽個名就想把騎腳踏車牽走」,裡面有幾個人也轟然大笑。

我趕快離開那裡當時我腦筋轉不過來,我不知他們在笑怎麼?我不知道自己有何不對?

我以為只要我人一進去,我的所有身份相關資料都會自動被記載,連簽名都不用才對(這是我與藍思相處時的生活情形),我借腳踏車出來,幾點、幾分、幾號車也會自動記載,這樣才對,

他們在笑怎麼?看他們人多彷彿是我錯了,我不好意是停在那,就只好用走的,一路上想著這個問題,記得我以前的日子就是如此。不對嗎?

我自問自己。走沒幾分鐘我就想到這社會和藍思他們不一樣,這是不同地區有著不同習性,我必須習慣這裡,剛才我怎麼會突然想到他們的生活,自己也不解。

   軍中任何男人都會想追女朋友,我也不例外,但每一次我想追異性朋友時,腦袋浮現竟是藍思的影子,這時我才發現我心理已經真正愛上了藍思,一個回不來的女人,一個無法過現實人類生活的異類,想去追他但很遙遠,想要忘掉他卻心不由主,想到過去甜蜜的日子彷彿在各種情歌表白中又一一展現,想要忘掉一個真心愛過的女人,這時體會到真的很難。寫情歌、唱情歌不知道是在發洩心情還是回憶心情,三年下來情歌學不少,只是藍思活生生影子的依然在腦中。外表看似無憂無慮的我,官兵兄弟們都說,看到我就如同尋找到快樂寶一樣。我是很受歡迎的人之一,但沒有人知道我的感情世界再迴盪,洶湧著。沒有人知道外表最樂觀、最活樂的我,內心隱藏著無數憂慮與情感糾葛。2004.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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